倫家

SPN: A Lot Can Happen, by eerie_descent
Title: A Lot Can Happen
Author:  eerie_descent

http://community.livejournal.com/spnflashfic/62656.html?mode=reply
Pairing: A pretty tame Sam/Dean, I thought.
Rating: PG, maybe
Spoilers: For the last ep. And everything that spoils for, I guess.
Notes: My second ever fic ever! And I wrote this one just now, after staring at my sad, ancient little ACDC cassette tape for a bit, 'cause it gets me in the Supernatural mood.
相關授權：
God!! I love this!!! I love this!!! I love this!!!
I want to introduce this story on my blog written in Chinese, and I wonder if I could quote and translate it with your permission?
Thank you for sharing such a wonderful story.

Um, sure. Do whatever you like with it.
Thanks for being awesomely sweet about it. ♥

十分鐘

A Lot Can Happen, by eerie_descent

這是十個不同的十分鐘，從拯救開始。

SAM知道十分鐘可以發生很多事。有太多事可以在十分鐘之內發生了。他自己只花了幾秒鐘死去。DEAN只花了三分鐘談妥他的交易。他的交易。那該死的交易。
SAM只花了三十七秒召喚LILITH。一分鐘又五十二秒說服LILITH把DEAN帶回來對她才是最有利的。
那花了她快五分鐘。花了四分鐘又四十六秒把DEAN帶回來，並使他死而復活。當她在試著救活DEAN之際，有時她看起來有點擔心。她的舌頭因為專注而伸出她所附身的紅髮少女的粉紅嘴唇中間。孩子氣的表情。SAM一面冷笑，一面戳著她的背，催促她快一點。他沒有看DEAN。還沒。自從他死了以後。他還沒辦法看他。
她往後靠，屏住呼吸，抱住自己的雙腿。DEAN的眼睛顫動著睜開。
SAM花了二分鐘又五秒將自己的手掌貼在LILITH的額頭上永遠的驅逐她。她癱倒在地，SAM則轉身，衝過去查看DEAN。四秒鐘。五秒。仍然重重喘著氣，但他深深的看進他哥哥的眼裡，那雙眼也回望著他。十秒。十三秒。
SAM的雙腿發軟，他姿勢怪異的跪在DEAN的身旁，DEAN正掙扎著要坐起來，在伸展那包裹著他泛著粉紅色光澤的肌膚時瑟縮了一下。二十二秒。當DEAN撲過他們之間的小小空間時，SAM也撲向他，當他們撞在一起時很疼，但那是DEAN經歷過最棒的痛楚，因為那意味著SAM活著，DEAN活著，而且他們在一起。
那花了SAM十二秒才能放開。他緊緊的抓著DEAN大約五秒鐘，看著他，注視著他，對他微笑。也許他哭了。他不在乎。他將二個人再次重重的撞在一起，經過十分鐘，他把DEAN抱在懷裡，無法想像他居然曾經放他走。

從他把DEAN救回來的地方開車到BOBBY家花了十分鐘。在他們出發前，DEAN仍然吵著堅持他可以開車。然後他癱靠在車上，SAM抱起他，將他放在乘客座那一側，小心不撞到他的頭。
他們花了四分鐘又十五秒讓Back in Black充斥在他們彼此偷偷的互瞥之間，當他們認為對方不注意的時候。DEAN小心的將自己光裸的肩膀滑進老爸的舊皮夾克裡，SAM因為看著他那樣做而瑟縮了一下，但卻刻意不讓DEAN發現。
然後DEAN不由自主的哼起Let Me Put My Love Into You的合音，SAM除了大笑和搖頭之外，更在DEAN拍SAM的肩膀時咧嘴而笑。這首歌在他們停在BOBBY的屋外時唱完，他們花了整整三十秒瞪著儀表版，以及從眼角偷看對方。之後BOBBY走出屋外，瞇著眼看向車頭燈，他憔悴的臉上充滿希望。SAM將車熄火，跨出車外。

BOBBY握住他的肩膀，手指微微的陷入皮衣表面，但是DEAN並未退縮，他品嘗著那酸痛，那提醒他不必再忍受更多痛苦。當BOBBY喃喃的說著：「讓我看看你，孩子。」時，他就站在一臂之遙的地方。他可以感覺到SAM在他背後的暖意，可以感覺到BOBBY眼裡的暖意，他開始讓這些暖意驅走那讓他無法承受的寒冷。
他們走進屋子裡，當他們試著幫他坐下時，DEAN把SAM的手拍開，卻在SAM的溫暖手指棲息在他皮夾克衣領與他冰冷的皮膚之間時，倚向它們，並停在那裡。
BOBBY從廚房拿來三瓶冰啤酒，DEAN等了幾分鐘，等到啤酒不那麼冰了，等到啤酒沒氣了，他才啜飲了一口。真是完美。SAM開始和著DEAN呼吸的節奏用自己放在DEAN頸後的拇指摩娑著DEAN。

BOBBY拿出隔夜的PIZZA讓DEAN配他的沒氣啤酒，然後打電話給ELLEN。那PIZZA已經在桌上放了一天，溫溫的幾乎有點要壞了，這讓DEAN想起SAM復活的時候。他看向他弟弟，而SAM也已經回看著他了，DEAN塞了滿嘴食物的對他微笑。SAM也咧嘴回笑著。
他從SAM那片PIZZA上偷了一個橄欖。SAM讓他又偷拿了三次，然後把自己的手從DEAN的脖子上移開，去拍開那隻偷拿的手。把剩下的那片PIZZA塞進嘴裡，SAM把右手橫過DEAN背後的沙發，靠向椅背並且嘆息。DEAN把蘑菇丟向SAM的額頭，然後接過BOBBY的手機。
他向哽咽的ELLEN保證他很好，並且試著忽視SAM企圖用摸他右耳後頭髮的手使他發癢而分心。他告訴她將會很快看到她，掛上電話，看著手機。通話時間顯示九分鐘又四十五秒。他一直看著直到手機螢幕變暗，然後因為當SAM再次開始用指尖撫摸他的耳廓而顫抖。

DEAN需要沖個澡。當他這麼說的時候，SAM用擔憂而睜大的雙眼看著他。DEAN說他只要花幾分鐘，他得洗掉身上噁心的死人味，也許能變得暖和一點。SAM勉強同意，並跟著DEAN到客房裡，地上放著DEAN的行李，就在SAM的行李旁邊。
DEAN拉出一條乾淨的內褲。SAM一定是洗過他的衣服了，他想，在他讓皮夾克從他肌膚上滑落並把毛巾搭在肩上時，抓住了SAM的視線。SAM坐在床尾，看著他就彷彿如果他不這樣看著他就會消失一樣。DEAN給了他一個微笑，走向浴室，並讓門開著一吋，讓SAM不會就此抓狂。
他看到自己身上那厚重的新傷疤時，第一個想法就是他根本不該撐過來的。接著他幾乎要拍打自己的額頭，因為他根本沒撐過來。他死了。是SAM把他帶回來的。
當SAM衝進來時，他正透過濃厚的霧氣瞪著自己，SAM環視著。「你還好嗎？你在裡面快十分鐘了！」
DEAN點點頭。然後對自己搖頭並回答：「當然，SAMMY，我快好了。」
當DEAN扭著水龍頭把熱水關掉跨出浴室，並將毛巾擦過他那正要痊癒的肌膚時，SAM靜靜的說了聲：「好，」然後再次消失。

當他邊用毛巾擦著頭髮，邊踏上客房的地毯時，DEAN不禁懷疑他是否還能再次感覺到溫暖。他瞄了時鐘一眼，凌晨一點十二分。他瞇眼看著那些數字，試著搞懂它們。他花了幾秒鐘才發現SAM在瞪著他，瞪著那將他拼湊回來的傷疤。
「我可以嗎？」SAM低語著，伸出他那修長、探尋的手指。
DEAN猶豫著，但點了點頭，當SAM虔敬的撫觸著他那閃亮的肌膚時，DEAN向他靠近，並且讓毛巾掉落，SAM的撫觸比他自己輕淺的呼吸還要輕柔。
「那將你撕碎。」即使在這麼安靜的房裡，SAM的話語也幾乎無法聽見，當SAM如羽毛般輕觸著他時，DEAN的胃緊縮成一團。
「那把我拼了回來。」DEAN回答，他的話語跟SAM的一樣輕。這是對之前事件的聲明，還是個請求，他自己也不確定，他也不知道SAM會如何解讀它。他的小弟弟只是點點頭。
「你摸起來好冷。」
「我覺得很冷。」DEAN告訴他，將自己的手掌放在SAM的肩膀上。他想像著SAM會因此而顫抖。他將視線移開，再次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時鐘上。他看著數字緩緩的變換，直到一點二十二分。

SAM移回床上，扭身鑽進被子裡，並為了DEAN而把被子期待著的高高掀起，DEAN只停留了短暫的幾秒鐘，然後就滑進SAM身邊。
DEAN伸出手拉動床頭燈的鍊子時是一點二十三分，他讓黑暗蓋住他們。
SAM翻身看向天花板，並嘆息著將手枕在腦後時，是一點二十四分。
DEAN將被子拉高蓋住自己的下巴時是一點二十五分，他用被子裹住自己，試著不讓寒冷滲進來。
一點二十六分，SAM看膩了天花板，翻過身看著被電子鐘的微弱光芒所描畫出來DEAN嘴巴和鼻子的曲線。
當DEAN告訴SAM：「別再看著我，怪胎。」時，數字跳成一點二十七分。
在一點二十八分時SAM終於輕輕打了DEAN的肩膀一下，並翻身面對牆壁。
DEAN在一點二十九分時說他的腳趾頭很冰。「你想穿上襪子嗎？」SAM靜靜的問他。DEAN搖頭，喃喃的反對著，但他並未停止每隔幾秒就變換著腳的姿勢。
一點三十分時，SAM氣惱的將自己溫暖雙腳包覆住DEAN的冰腳。DEAN咧嘴笑了。
過了四十秒，到了一點三十一分時，DEAN哀怨的咕噥著說：「我的手也很冰。」
SAM等到一點三十二分才問DEAN：「你要我握著你的手嗎？」DEAN哼了一聲。
一點三十三分SAM移過身去，溫柔的把一隻手臂橫過DEAN的身體。DEAN又哼了一聲。但他動也沒動。

當SAM終於決定將DEAN搖醒時，是四點剛過四分。那花了他一點時間才啞著嗓子說出他弟弟的名字。
「SAM？」
「我在這兒。」
「惡夢。」
「是啊。」一隻手撫過DEAN的額頭。「我在這兒。」
「我好冷。」
雙手開始不停的摩擦著DEAN的手臂。DEAN顫抖著蜷縮成一團直到寒意退去。
當DEAN再次睡著時，是凌晨四點十四分。SAM仍持續用自己大而溫暖的手掌撫摸著DEAN起著雞皮疙瘩的肌膚。

「早餐時間是十點。」BOBBY對著房間喊道。DEAN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對著早晨明亮的陽光眨眼。
SAM喃喃自語的吸著鼻子，並把臉埋進DEAN耳邊的枕頭裡。DEAN往下看，發現SAM的手臂緊緊的摟著他的肚子，感覺到SAM的腳趾擠在他的腳上。「再給我們幾分鐘。」他自言自語，讓陽光溫暖他臉上的肌膚。
漸漸的，DEAN聞到來自廚房的培根香味。他再次看向環繞著他的手臂並嘆了口氣，溫柔的將它從肌膚上挪開，並轉向他弟弟。
「SAM，」他低語著，「嘿，SAMMY，快點，培根。」
SAM皺起鼻子，慢慢的將睡意眨離雙眼，「DEAN？」
「是啊，快點，SAM，吃早餐了。」
「嗨，DEAN。」SAM繼續說。
「嗨。」
「你還在這兒。」
「對，但等會兒就不在了，廚房有培根。」
SAM瞪著眼一會兒，然後展開比陽光更能迅速溫暖DEAN的笑容。
BOBBY的聲音飄進來，告訴他們最好趕快挪動他們的大屁股，因為「早餐已經弄好了，我可不在乎把你們的份兒一起吃下去，嚐嚐看培根和其他東西的味道如何。」
DEAN瞪著SAM看了一會兒，然後移開他的視線並吞了一口唾沫。「來了，BOBBY；該死的別衝動！」

當BOBBY離開去接ELLEN時，是九點五十分。當SAM放下揮了六秒鐘的手，並把手放在DEAN的脖子後面時，DEAN嘴裡還塞滿了早餐，而且心滿意足的不想說話。
然後SAM把手留在那兒，跟著DEAN走進屋裡。
「嘿，Mister Touchy-Feely感性先生，我最近可真是有夠多的性騷擾的好理由了，你知道的。」
「閉嘴，DEAN。」
「說真的，你那雙貪得無饜的手是怎麼回事？」
「你一定要問嗎？」
「我回來了，SAM，如果你不抓著我，我也不會飄走。」
SAM一個字也沒說。
「如果你不撐著我，我也不會摔倒的。」
「我知道。」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SAMMY？」
「就－」當DEAN坐下時，SAM也跟著沉入沙發裡。「就讓我繼續這樣一會兒，好嗎？以後隨你怎麼取笑，或拿我怎樣都沒關係，我不在乎。」
DEAN抬高一邊的眉毛，看向他弟弟。「SAM？」
BOBBY的二手壁鐘在他們之間響起了異常清晰的滴答聲。
SAM不安的扭動著，最後終於抬眼看向那對綠色眼眸。「你去過地獄。」
「我發現了。」DEAN的聲音幾乎比呼吸聲還要細微。
「現在你回來了，但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相信這一切，所以，就… 就讓我繼續碰觸你吧。」
DEAN對此咧嘴而笑，靜靜的哼了一聲，並用手肘擠擠SAM。「那聽起來有點噁心耶，SAMMY。」
SAM沒有笑。他的雙眼牢牢的看住DEAN，深深的看進DEAN的眼中，就好像他怕它們不會回望著他一樣。
「SAM？」
滴答聲突然變響，在屋裡迴蕩著，彷彿世界變空洞了。彷彿時間變慢了。
「SAM。」
早上十點鐘，在他從地獄爬回來的第二天，DEAN WINCHESTER吻了他弟弟的唇。
這是他記憶裡最棒的十點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