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the Way Home
篇三十四 碎冰 (作者倫媽)
奇妙的是，經過那一晚相擁而眠之後，Jensen 的病情開始慢慢好轉，醫生們都無法解釋，只推測是連日來的藥物和營養劑終於起了作用。但是 Jared 卻意識到，那纏住 Jensen 和他自己的心魔，在那晚打破肢體接觸的藩籬之後，終於稍稍向後退開了一點，雖然他們都未能忘懷那件可怕的事實，但彷彿有了默契，彼此願意重新開始，至少試試看重新開始。
Jared 躡手躡腳的走進病房，深怕吵醒了 Jensen，腦子還回想著剛才醫師給他的訊息：Jensen 雖然病情已經有所好轉，但止痛劑仍然會令他昏沉，而且傷口感染現象還未完全消除，所以他仍舊會有點發燒…
腦子裡一面記著該注意的事項，一面小心翼翼的放下自己的背包，一面偷空看著 Jensen，哦！他還是好蒼白！比他電腦鍵盤上的空白鍵還要白！
才想著自己到底在說什麼，空白鍵根本不是白色的，應該說是鋼琴琴鍵還差不多，Jared 那雙嚇死人又不聽指揮的長腿，就磕碰上了正要放上背包的椅子腳，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聲響。
Jared 縮了一下，他總是這樣扎手扎腳的，難怪Jensen 總是說，他哪天身上沒帶點小傷還真是奇蹟。
果然 Jensen 勉強睜開了眼睛，直直的望住了他，可是又帶著有點像是喝醉酒的那種迷濛。
Jared 大跨一步就到了 Jensen 身邊，輕輕碰著 Jensen垂放在被單外的手，「嘿… 還好嗎？」
「Jay…」Jensen 的大眼睛，只開了一半不到，可近看才發現，他眼裡的那種神色跟他喝醉時不盡相同，好像有點散放的瞳孔，比平常更加迷離，好像圍著一圈跳舞的小星星。
「Jay…」Jensen 閉了一下眼皮，試圖眨去那種影像左搖右晃的暈眩感，在他糊成一團的腦子裡，只能分辨出 Jared 的臉。
「嘿… 你才剛剛好一點，沒事的，我在這兒，Jen…」Jared 輕聲的安撫他，猜想 Jensen 恐怕還因為止痛劑的作用而不太清醒，但是他不由自主的輕輕加了一點重量在覆蓋著 Jensen 的手上，他希望 Jensen 感覺到他，雖然他自己已經有段日子，一直渴望又逃避著這樣的碰觸。
「渴…」Jensen 勉強撐開眼睛，這次皺起了眉頭，這才讓 Jared 注意到他乾裂的嘴唇。
他真該死，如果不是因為急著要取床邊的冰塊餵給 Jensen 的話，Jared 肯定要用力敲著自己的腦袋。醫師明明說過 Jensen 發燒，需要補充水份，他卻像隻大笨狗一樣，只會傻站著，不懂得幫 Jensen 解渴！
Jared 拿了一小塊杯子裡的冰塊，送到 Jensen 的嘴邊，邊在腦子裡覆誦著，剛才護士的交代：先幫他濕潤嘴唇、一次只能給一小塊、不能讓他噎到……
他的大手捏著那小的可憐的冰塊，簡直是一大考驗，那冰塊才略略碰觸到 Jensen 的嘴唇，好像就立刻溶掉了一點，Jared 試著要讓冰塊在 Jensen 唇上滑動，以滋潤他乾澀的雙唇，可是那滑溜的冰塊始終不肯聽他的，一忽兒就消失在 Jensen 微張的嘴唇間，然後 Jensen 瞬時悄悄的吮住了 Jared 還愣在那兒的指尖，很輕很輕的吮了一下，Jensen 的舌尖很快很快的舔了一下 Jared 的手指。
「還要…」Jensen 連眼睛都沒完全張開，Jared 只來得及收回觸電一樣的手。
被 Jensen 那帶著發燒的灼熱，以及一丁點冰塊的涼意舔過的指頭，就好像脫離了 Jared 的掌控，自己有意識似的又伸過去取了另一塊碎冰，餵向那等待著的唇瓣。
這次 Jared 輕輕的直接將碎冰餵進那唇間，感謝上帝，他那有意識的手這次選了一塊小的不至於會噎住 Jensen 的碎冰。
Jensen 滿懷感激的含住了碎冰，但只一下下，這回他那跳著小星星舞的眼睛睜開更多了。
「Jay？」Jensen 的腦袋因為ㄌ兩小口完全無法解渴的碎冰而清醒了一點，但只是一小點，因為他仍然覺得整個世界都繞著他跳土著舞，因此他只能嘗試抓住晃盪在這個瘋狂營火圈圈中心的 Jared。
「是我，Jen…」Jared 俯低了身子，好讓那雙像是醉倒了的眼睛看到他。
「還要… 渴…」Jensen 緩慢而幽長的運作著，他那即使虛弱得不得了，卻仍充滿魅力的睫毛，眨了一下眼睛。
Jared 二話不說，這回刻意挑了一塊大一點的冰塊，他猜想 Jensen 應該夠清醒，不會被冰塊噎著了，而且他發燒，他口渴。
Jensen 滿足的含著冰，喉間發出了一聲哼吟。這哼吟讓 Jared 震了一下，因為這簡短的聲音充滿了誘惑，讓 Jared 移動中的腳步又絆了一下，好巧不巧 Jared 高大的身軀居然跌往病床，好險拜他每天保持著必做一百個伏地挺身的規律習慣所賜，Jared 及時用雙臂撐住了Jensen 枕頭二側，沒有壓壞任何管線，更重要的是，沒有壓壞 Jensen。
Jensen 被突如其來的震動嚇了一跳，雙眼圓睜，等發現了眼前忽然放大的臉是 Jared 之後，悄悄噘起嘴來親了 Jared 自己送上來的唇，只輕巧的啄了一下， Jared 都還沒來得及感覺該有的感受，只好呆愣著在原地。
然後 Jensen 再次閉上雙眼，神秘的使出某種魔法，將 Jared 呆愣著張開的雙唇吸了過去，而 Jensen 因發燒而發燙的柔滑舌尖溜了過來，Jared 不禁閉上眼睛，被舌尖傳來的電流搞得神魂顛倒，根本沒察覺他碰到的只有 Jensen 的雙唇和舌尖。
就在 Jared 恍惚之間，Jensen 收回了帶有魔法的一切，而 Jared 嘴裡，則多了一小塊即將溶化殆盡的碎碎的碎冰。
Jared 因為急需深呼吸的緣故，用雙手將自己撐離了病床，在深呼吸的同時，那碎的不能再碎的冰晶，瞬間消失在他突然縮緊的喉頭。
就像離了水的魚，Jared 大張著嘴。
而病床上的 Jensen，則輕嘆了一口氣，然後極為緩慢的（Jared 幾乎要以為突然之間有人，還是神？按了慢動作的播放鍵）沖著 Jared 呆張著的大嘴，眨了一下眼睛，睡去…
Jared 秘密的用另一隻手緊緊握住的，是剛剛被 Jensen 吮過舔過的指尖，以及，剛剛被 Jensen 火燙的舌尖侵襲過的，殘留著速溶冰晶的唇與舌。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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