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家

骨折SAMMY

「DEAN！幫我抓癢！」

「自己抓！」

「DEAN！幫我綁鞋帶！」

「自己綁！」

「DEAN！幫我刮鬍子！」

「自己刮！」

自從SAM摔斷了他的右手腕之後，這樣的對話每天大概都要重覆上萬次。

DEAN超級不耐煩的洗了洗刮鬍刀上的肥皂泡泡，捏緊了SAM的下巴，故意不必要的多用了幾分力，竊喜這應該會留下好幾天的瘀青。

SAM懶洋洋的靠坐在浴缸邊緣，享受著DEAN的手指輕輕滑過自己臉頰的感覺。

好舒服。

舒服到他已經快要睡著了。

雖然不到十分鐘前，他才剛從床上爬起來。

DEAN略微粗糙的手指在他臉上謹慎的移動著，跟他嘴裡整天胡亂的咒罵一點都不搭嘎。

這兩天不管他要DEAN幫他做什麼，得到的回答毫無意外的都是千篇一律的『自己做』。

不過，就跟他以前很迷惑，現在很清楚的那個DEAN一樣，永遠那麼口是心非。

只要DEAN口頭上拒絕的，最後都一定會動手幫他。

例如現在。

十分鐘前，DEAN一面亂轉著遙控器，一面騰出手來幫躺在旁邊的自己抓了背上的癢癢。

五分鐘前，DEAN擱下自己喝得正起勁的咖啡，彎下腰幫他綁好了鞋帶。

兩隻腳的。

而現在，DEAN熟練卻又小心翼翼的正刮著他臉上的鬍渣。

雖然嘴上一邊罵著『SAMMY你明明就是女生為啥還會長鬍子』之類的鬼話。

但是從青春期就常常把著SAM的手刮自己鬍子的他，細心的從不漏掉任何一小處鬍渣。

永遠比SAM自己刮得還乾淨。

「DEAN…」

「閉嘴！不管你要我做什麼，這次都要你自己做！我說真的！」

DEAN瞪著眼睛，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著SAM下巴正中間凹陷處和底下連著脖子的那點鬍渣渣，他知道這裡的鬍子最難刮。

因為他自己也有這個家傳的下巴凹處。

天使的酒窩。

這大傢伙，臉上有兩個深到嚇死人的酒窩還不夠，下巴上還非得再來一個就是啦。

這臭SAMMY，說他像女生，毛髮還挺旺盛的，從小幫他刮鬍子每次就屬這裡最費心，太用力他那層薄皮沒兩下就破了，太輕了那些頑固的鬍渣渣又刮不掉，青青的留在那裡像是一小片青苔。

SAM被捏著抬得高高的下巴舒服得忍不住想左搖右晃起來。

他覺得自己像是浮游在溫暖的大海上，卻怎樣都不會沉下去。

因為DEAN的手指頭正牢牢的托著他。

安全，溫暖，舒適。

「DEAN…」

「閉嘴！再多說話我就把你的卵蛋跟鬍子一起割下來！」

咬著牙齒恨恨的說著不堪入耳的渾話，手上卻力道恰好的一刀一刀刮去SAM不聽話的鬍渣。

「DEAN…我…」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閉嘴就是啦！」

DEAN舔舔嘴唇，慶幸快要可以結束這刮鬍子的活兒了，一面暗自強壓下心底暖暖的小泡泡。

他知道SAMMY在撒嬌，他喜歡SAMMY撒嬌，只不過這可不能讓臭SAMMY知道，要不然他會變成一隻超難伺候的大懶豬，那可不行！

「DEAN…癢…」

SAM趁DEAN刮完鬍子鬆開他下巴的那一秒整個靠在他胸膛上，他不想離開這個溫暖的懷抱。

DEAN扔過一根昨晚吃中國菜外賣剩下來的竹筷子。

「癢！自己抓！」

SAM抓住筷子順勢又抓住了正要抽身離開洗手台邊的DEAN的腰。

「不是石膏癢，是這裡…」

SAM用打著石膏的手抓住DEAN，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突起的胯下。

堅硬的石膏摩擦著DEAN的手和自己的另一個堅硬，SAM打心裡整個癢起來。

「自己抓！」

DEAN一面拍了他後腦一記，一面開始有節奏的抓握住SAM要他摸的地方。

SAM傻傻的笑了起來。

就知道DEAN絕對不會不管他的。